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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悔药难寻 吴淑铭 与高艳一同出走的石磊终于回来了。他还想考大学。当他抛弃了那段如梦般的往事时,人已经成熟了许多。他说当时鬼使神差地离开了家,离开了他钟爱的校园和广播站。他对这次出走非常后悔,他说世上如果有卖后悔药的,他会不惜重金好让时间倒转一年。 一年前,学校组织学生会候选人参加竞选演说,高二一班的石磊以流畅朴实的语言博得了热烈的掌声。他当选了校宣传部长。 担任广播员的同班女生高艳对高大魁梧,正直憨厚的石磊产生了爱慕之情,她有意识的接近他,由于平日石磊的人缘颇好,并没有引起他对她的注意。她决定主动进攻。本来性格内向的她现在一见到石磊,一双大大的眼睛便闪闪发光,话也便得多起来。为了更多的与石磊接触,高艳对学生会的工作表现出极大的热情。他们共同探讨问题,研究如何开展工作,就连中午她也常到他负责的广播站光顾。 慢慢地他们变得无话不谈。他总是以信任的语气向他叙述不会轻易向别人透露的忧愁与烦恼,遇到高兴的事她也是第一个告诉他让他分享。他们之间有说不完的话题。共同相处都很开心。 一天高艳未来上课,是病了,还是路上出了问题?石磊变得坐卧不宁,揪了一上午的心,连课都听不进去,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这是怎么了 ? 难道自己喜欢上了她 ? 第四节课下课铃声一响 , 他径直走向公用电话。电话中传出的声音不像是个病人而是按耐不住的兴奋,似乎她早已盼望了很久,接着提出恳求请他为她补课,石磊没有推迟:正好自己没学扎实,借机会把该学的知识弄清楚。 高艳对石磊的到来显出了极大的热情,丰盛的干鲜果品摆满了写字台。在接石磊递给她的篇子时她顺势握住了这只粗大的男子汉的手:“谢谢你帮我,我喜欢你。”石磊如同触电一般,他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感受。 从此,每天上学、放学两人形影不离,一时间,班上同学议论纷纷。消息传到班主任耳朵里,班主任认为这么好的学生是聪明的,不用指明,点一点他们就会收敛,不想此法并没见效,老师担心他们把握不住自己情感,影响高考成绩,也担心把班风带坏,分别找他俩谈话并请了双方家长。 他们的成绩在滑坡,他们承受了一刀两断后的情感折磨,他们认为自己的感情 是纯真的,没有社会上那些钱、权、利的关系。在前程与维持感情上,他们选择了后者。他们暗自设计了出走计划。三天筹备时间,并定了君子协议:谁也不许泄密,将来不管有什么样的后果决不后悔,绝不埋怨。 家长拿着他们的留言找到班主任老师。信的内容是一样的:“爸爸,妈妈,我们不能被无情的分开,在一起又承受不了众人的嘲讽指责,从今天开始我们要独立生活,自食其力,我们相信我们有这个能力,您们不必为我们担心,也不要寻找我们,当我们闯出一片天地时会回来孝敬您们。” 双方父母都很痛苦也很无奈。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。两个年轻人双双南下 , 美丽如画的江南风光将两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学生深深地吸引住了,他们一路上像放飞的小鸟,没有束缚,没有牵挂,也不再有任何压力,终于如愿地朝夕相处了。 到了一座城市想落脚,首先面临着住宿问题,条件好的旅馆价高住不起,低价的旅店太脏不敢住,经过一天的奔波还是没有着落,当行人已稀少时,为了省钱他们又回到了车站,为躲避站警的盘查,没等天亮他们又上路了。 廉价租了一间远离市区的小屋。他们同居了,但是,他们觉得这一梦寐以求的结合并没有给自己带来多少甜蜜。因为他们面临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寻找工作,挣钱以解决最基本的吃住花销。 为了生计,四处奔波,但他们连一张高中文凭都拿不出来,无奈之下,只有降低求职标准。 他们搞过推销,送过报纸,当过餐馆服务员,为了谋生他们吃尽了苦,渐渐地一种失落感袭上心头,他们变得 越来越烦躁不安,互相鼓励的话越来越少,几乎没有一天是好心情。 事实是无情的,它不会顾及你曾经的许诺和海誓山盟。经过反复思考,经过几个月的艰辛磨难,他们终于悔悟了:自己还是太年轻,太幼稚,一旦走入社会才知道自己欠缺得 太多太多。早该听长者的规劝。这段经历算是重重地摔了一跤,经过痛苦的反省,他们终于结束了这场梦,勇敢地踏上了北去的归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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